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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物之島 MUSEUM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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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步都是正確方向嗎?第六屆新加坡雙年展評論

2020/03/31
閱讀數 : 360

作者∕攝影:陳沛妤(自由作者)


受新加坡國家藝術委員會委任,由新加坡國家美術館主辦,第六屆新加坡雙年展自2019年11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在市內11處地點舉行,邀請來自36國的77位藝術家及藝術團體,以「正確方向的每一步」(Every Step in the Right Direction)為題,邀請公眾透過藝術探討「做出選擇的重要性」及「如何反思現有的環境」,進一步思考人類追求變革的重要。

在特定展館的安排上,確實透過作品與原有館舍進行對話,例如在亞洲文明博物館展區,有三件作品分散在不同展廳,透過當代錄像、未來實驗、動畫與電玩遊戲等新興科技,與博物館內原有的古文物進行未來與歷史的交織,從物件、文化、教育、圖像與宗教等角度,不斷提出新加坡的混雜性問題,對於自我主體性的意識相當模糊。其中,Lawrence Lek的作品〈2065(新加坡百年版)〉除了透過邀請觀眾互動的虛擬遊戲讓人更容易理解作品之外,作品內容更討論到後殖民的博物館典藏、藝術的信仰與博物館如何書寫歷史等問題,並與空間中的宗教文物形成對比。

Lawrence Lek作品〈2065(新加坡百年版)〉

 

另一件在新加坡國家博物館的作品〈sitsit sa kuliglig.(所有圓都來自中心)〉,縱使只有一件,仍在以西方殖民者角度經營的空間中,發揮藝術家Lani Maestro觀察國家設施運作,並進一步隱喻國家經營的方式。

Lani Maestro作品〈sitsit sa kuliglig.(所有圓都來自中心)〉

 

相較之下,作為主展場的新加坡國家美術館與吉爾曼軍營(Gillman Barracks),雖然作品多元且空間充沛,但展覽的動線營造出讓人迷失之感,讓人好奇一個雙年展的形成是經過多少關卡?有許多優秀作品訴說了後殖民、語言主體性喪失、都更議題、移民史、全球勞工流動結構、萬物有靈論的後設性批判、跨國貿易等問題。若單獨觀看能獲得重要的啟發,但是如何將龐大且分散的主題拼湊成完整的閱讀動線,讓觀者與研究者更能爬梳完整的議題脈絡,成為此次七位策展人Patrick Flores、Andrea Fam、Goh Sze Ying、Renan Laru-an、Anca Verona Mihuleţ、Vipash Purichanont與John Tung的最大挑戰。

此次值得一提的作品是Post-Museum的〈武吉布朗(註1)指數#132:看不見的三聯畫〉,與新加坡當地文化及社會運動有關,結合紙紮、餓鬼節、墳墓文化、都更、新聞媒體、舞蹈演出與VR等裝置,讓觀眾在體驗的同時也成為作品的一部分,更讓人注意到文物保存與華人歷史的重要性。(延伸閱讀:【亞太博物館連線專欄】與先祖爭地—新加坡咖啡山墓園的保存議題

Post-Museum作品〈武吉布朗指數#132:看不見的三聯畫〉

 

整體而言,此次展覽希望引領觀眾,特別是新加坡與東南亞人,一同反思「歌頌殖民史的過去」與「獨立舞出自我的未來」,作為一個世界關注的雙年展,如何藉由藝術美學與策展目的達到批判與協調,並獲得彼此的共識,是希望成為東南亞領頭羊的新加坡重要的未來方向。

 

註釋:

註1:武吉布朗(Bukit Brown),新加坡地名,又名咖啡山,得名自1840年代登陸新加坡的英國船長布朗(George Henry Brown),Bukit則是馬來語「山丘」之意。1872年福建商人王氏家族買下這塊地用以耕作和埋葬,並由福建會館管理這塊土地而形成排他性,為移民到新加坡的福建人專屬墓園。

 

本文同步刊登於中華民國博物館學會國內外資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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