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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技博物館開放式典藏庫為何開放?如何開放?

2019/07/03
閱讀數 : 234

作者:陳淑菁(國立科學工藝博物館蒐藏研究組助理研究員)


壹、開放式典藏庫定義

廣義而言「讓觀眾看得見的典藏」都叫做「看得見的典藏(Visible Storage)」(葉貴玉,2004),依開放的程度可以區分為展示或網站可達成的「看得見的典藏(Visible Storage)」、讓觀眾看到物件的「開放式典藏庫(Open Storage)」以及讓觀眾實際觸摸物件的「學習性典藏庫(Study Storage)」(Neitzel,2002)。

讓觀眾看到物件的「開放式典藏庫(Open Storage)」,通常會因應館所藏品保存及安全考量採取不同的開放方式,主要的方式為:

  1. 將庫房牆面透明化,觀眾可以隔著牆面參觀。
  2. 將部份典藏移至對觀眾開放的展示廳或公共空間供觀眾參觀。
  3. 開放典藏庫或文物研究處置空間讓觀眾直接進入參觀。
  4. 設置學習廳讓觀眾自行參觀、學習或自行研究。(葉貴玉,2004)

上述4種方式中,直接進入典藏庫參觀,將沒有安全顧慮的典藏,以無隔離措施的直接呈現方式,是最吸引觀眾的真實體驗。不僅可以滿足觀眾「直接進入典藏庫參觀」,更可讓觀眾以一種「幕後」(behind the scenes)的探索心情來參觀尚未推展的珍藏(國立科學工藝博物館,2008)。

但要將原本以物件儲放為主要功能的「庫房」,改裝成適合觀眾參觀的環境,卻也是耗費最鉅的方式。實現這個理想最著名的案例是英國自然史博物館,斥資6500萬英鎊興建達爾文中心,耗時10餘年,2002年第一期建築開放參觀,2009年9月14日全面開放。觀眾在達爾文中心可以看到藏品,也可以看到研究人員在典藏庫內工作現況,但為了環境與藏品安全考量,每場次僅由導覽人員帶領7位10歲以上觀眾參觀。

「開放式典藏庫」觀念在歐美博物館界行之多年,迄今仍有相當多的博物館以文物安全保護的前提下,將抽屜式、櫥櫃式典藏庫以可打開但無法接觸文物的方式開放給觀眾,並運用科技設備(如平板、影片)等方式,深入介紹文物。

 

貳、開放式典藏庫的必要與否?

在臺灣礙於典藏庫環境控制、安全管理、設置地點(多位於隱密而門禁森嚴的區域)的限制,以及缺乏將典藏庫改變成適合觀眾參觀環境的經費,在過去僅能「將部份典藏移至對觀眾開放的展示廳或公共空間供觀眾參觀」,以辦理主題特展短暫展出典藏,不免有遺珠之憾。

近年來臺灣地區有越來越多的博物館,嘗試建置「開放式典藏庫」以提供給觀眾更多元的學習與參觀經驗。科工館開放式典藏庫2009年建置完成,2010年初完成文物定位,開始進行試營運後開放,再依據觀眾意見陸續進行調整。迄今10年來,將文物或以焦點藏品展示,或配合館內幕後工作之旅活動,不定期進行藏品更換活動辦理辦理「蒐藏品主題展覽」,甚至以庫房作為「合作協議簽約場域」,不斷嘗試可行性。其中最特別的亮點是,觀眾可以直接的「碰觸」到藏品,而不只是「觀賞」。

但是「人」其實是藏品維護的最嚴重影響因子,不是所有的文物都是適合被「碰觸」,也不是所有的文物都需要被「碰觸」,在科工館近10年營運科工館的經驗累積後,本文嘗試從以下3個面向,分析科技博物館典藏的科技文物更適合「開放式典藏庫」。

 

(一)博物館民眾參觀行為

用觸摸喚起觀眾的回憶

世界各地的科學博物館都在探索一些新的方式,以吸引各個不同的觀眾群,參與式展示是科技類博物館最常使用方法之一,以國立科學工藝博物館「科學開門探索廳」與「兒童科學園」為研究場域的研究發現,「操作式」、「遊戲式」、「體驗式」、「互動式」的呈現方式,能有效達到娛樂與學習的展示效果。並能有效提高兒童觀眾的參觀意願。

但是多元感官的參觀經驗,不應該是兒童博物館的專利。博物館豐富多元的文物,隱涵豐富的歷史文化與知識,成為引發高齡者內省及回憶的重要資源。近年來英國有許多博物館選擇用適當的物件來舉辦回憶工作坊,不同於展覽中可望而不可及,回憶工作坊讓參與者把玩,透過文物、觸覺與記憶,觸動高齡者的學習和回憶,甚至對於失憶與阿茲海默症患者,達到治療的效果。

現場觀察觀眾組成,相對於其他展示,開放式典藏庫的高齡觀眾確實高於其他展示廳,相對於只能觀賞的歷史文物、藝術品、生物標本,允許碰觸文物設備,確實可以為高齡參觀者製造「想當年」的參觀經驗,用觸覺誘發回憶。

 

(二)科技教育理論與學習行為

科技學習的基礎就是「從做中學」

「從做中學」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學習行為,最早可追溯自早期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,主張教育的程序應該是身體活動早於心理活動,強調實際經驗的重要性。而將做中學的論點發揚光大者,是有20世紀教育代言人之稱的杜威,認為學生在生活中經驗持續的改造與重組歷程,即是成長的表現,而生活的經驗累積要從做中學才能實際體驗,進而解決生活的問題。「從做中學」理論成為科技教育、幼兒教育、體驗教育的重要理論基礎。

在科技學習領域,動手操作是提高學習成效的不二法門。傳統博物館展示是把文物放在櫥櫃當中,另外依據科學原理製作互動裝置,容易使科學原理抽離實用狀態。科技文物在開放式典藏庫讓觀眾直接操作,提高機械等科學領域學習成效,更可以實際機械應用的原理,這也是開放式典藏庫適用於科技類博物館的優勢。

 

(三)科技文物的特性

不是所有的文物都適合在開放式典藏庫展出

從藏品的材質來看,科技文物換句話說就是「機械設備」,材質多以金屬、石質為主,部分是為木頭材質。因為「機械設備」在被製造的時候就必須考慮要「耐操好用」,因此不管在材質選擇或是組裝結構上,文物對於環境與觀眾碰觸的容忍力是相對比較高的,也因此相對比較適合在沒有保護的狀態下,在有參觀觀眾的環境中展出。

從藏品的原始用途來看,科技文物發明出來的目的就是要「動」,不管工作目的是為了製造、運輸還是通訊。從盡量維持文物的原始狀況的角度思考,能夠讓文物維持「動」的狀態,對文物是比較好的。

再從動力源的角度來看,機械的動力源從人力、獸力、風力、水利等天然動力,進展到電力、引擎等,其中使用天然動力的機械結構相對簡單容易維護,比較不容易損壞,損壞後也比較容易修復;使用電力、引擎等動力的機械,一旦損壞就很難修復。

基於以上3個面向的文物特性來看,相對於歷史文物、藝術品、生物標本,科技文物其實是比較適合在開放式典藏庫展出或操作,這也是科工館最早會規畫開放式典藏庫的原因。但是即便如此,實際在展覽時,仍然還是會遇到狀況不佳、體積太小容易遺失、材質易碎等文物,必須在溫濕控制櫃或有保木的玻璃櫃中展出。

中小型文物保護櫃,作者攝。

參、結論建議

科工館開放式典藏庫自規畫之始,即朝向觀眾可以直接的「碰觸」到藏品,而不只是「觀賞」,營運迄今成為最特別的亮點。近年來臺灣地區有越來越多的博物館,嘗試建置「開放式典藏庫」以提供給觀眾更多元的學習與參觀經驗。但是「人」其實是藏品維護的最嚴重影響因子,不是所有的文物都是適合被「碰觸」,也不是所有的文物都需要被「碰觸」。科工館「開放式典藏庫」展示、體驗、修復活動的規劃執行經驗在被複製前,館所對於自身的典藏特性、觀眾需求,宜有更審慎的評估。


參考文獻:

  • 葉貴玉(2004)。看得見的蒐藏:不只要讓觀眾看見。博物館學季刊,18(2),71-78。
  • 國立科學工藝博物館(2008)。開放式典藏庫房建置計畫。
  • Natural History Museum, History and architecture
  • 國立科學工藝博物館(2009)。開放式典藏庫藏品搬運計畫。
  • 陳淑菁(2010):國立科學工藝博物館開放式典藏庫建置規劃與試營運觀眾意見調查。科技博物,14(4) ,59-75。
  • 于瑞珍(2013):學習型開放式典藏庫。博物館開放式典藏庫與藏品利用國際研討工作坊會議手冊,69-75。
  • 陳淑菁、吳慶泰、蔡佳容(2016):國立科學工藝博物館「開放式典藏庫」結合行銷與社會資源之探討。科技博物,19(2),27-44。
  • 陳佳利(2017):在過去的時光中相遇—利物浦博物館高齡教育活動之研究。博物館學季刊,31(1),5-25。
  • 曾信傑(2018):你的、我的、誰的權益?-博物館藏品近用與行銷策略。「2018年臺灣各族群之生命儀禮及人觀」國際研討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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